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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咱家谁最亲?(八千二百字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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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害怕一杆亮!

要说家里谁最亲,还得是亲媳妇儿最亲!

张来福拎着灯笼往外冲,强光照射之下,几名敌人身上相继冒烟,倒地不起。

今天这一杆亮用得也太顺了。

张来福自己也承认,他一杆亮用得远不如灯下黑好,只要对手皮糙肉厚,一杆亮基本发挥不了作用。

今天遇到这对手厚么————

难道不厚吗?

砍了脑袋还能打,这应该算肉最厚的了。

他们为什么怕一杆亮?

张来福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,这股烟气的味道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
这不是五脏六腑被灼烧之后冒出来的烟气,但张来福对这股烟味也挺熟悉。

这烟不呛人,不刺鼻,带点清苦,带点甜,还有点焦香味,尤其是到了饭点的时候,这股烟味经常出现。

稻草!

路过农家时,他们煮饭烧火用的都是稻草,稻草冒出来的烟,就是这个味儿。

眼前这些是稻草人!

难怪砍了头对他们毫无影响,稻草人的脑袋就是个摆设!

不怕砍,不怕扎,但稻草人确实怕烧!

张来福拿着灯笼接连烧着了六个稻草人,其余的稻草人躲在外边,不敢往屋里冲了。

他们不往里冲,张来福准备冲出去,他刚冲到库房门口,灯笼灭了。

一杆亮到时间了。

张来福拿出竹条,准备再做一盏灯笼。

刚要折灯笼骨,张来福停下了。

库房外边没有动静,这些稻草人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张来福从库房里探出头,往走廊一看。

两排稻草人整整齐齐在门口两边站着。

从库房到大厅这段走廊里,大概站了三十来人。

张来福简单计算了一下,从库房冲出去,在人堆里把灯笼点亮,至少能照死一半稻草人。

大厅那边估计还有几十人埋伏,提着灯笼硬往前冲,应该冲得出去。

就算过程中出了意外,再用一次一杆亮,也肯定能冲出大楼。

以张来福当前的体魄,连续用两次一杆亮,问题不大。

他做好了计划,也做好了灯笼,拎着灯笼冲到了走廊。

走廊的稻草人见张来福拎着灯笼出来的,一瞬间散开了。

他们这是害怕了?

知道害怕,还知道逃走。

这些稻草人是自主作战,还是受到了某个人的操控?

张来福以为这些稻草人会逃离大楼,没想到他们迅速逃到了走廊两边的房间里,只留下一个稻草人在走廊里支应。

这个稻草人很勇敢呀!

一个稻草人能管什么用?张来福不用一杆亮都能弄死他。

张来福拎着灯笼径直冲向了大厅,这名稻草人迎着张来福冲了上来。

本以为这个稻草人在灯光之下会被烧死,没想到他离着张来福还有七八步,身躯忽然炸开了。

稻草人还有这种手段?

他炸开了能有什么用?

炸散的稻草,仿佛还保持着生命的特徵,所有稻草全都扑向灯笼。

灯笼上挂满了稻草,灯光一瞬间变暗了,张来福意识到情况不妙,正想把稻草抖落,走廊里又窜出来两个稻草人,冲到灯笼近前,迅速炸开。

飞溅的稻草蒙住了灯笼纸。

一名稻草人冲到了张来福近前,张来福举起了灯笼,黯淡的灯光照了许久,稻草人身上只冒出了少量焦烟,并没有倒地。

「媳妇儿,把稻草甩下来呀!」

「爷们儿,甩不下来呀!」

灯笼头奋力摇晃,可稻草层层叠叠,彼此交织,就跟长在灯笼纸上似的,扯都扯不下来。

三个稻草人换一盏灯笼,这是他们的战术。

这些稻草人居然能针对一杆亮用出了战术,他们怎么这么聪明?

一杆亮失效,稻草人举着刀子上前围攻,张来福被迫退回了库房。

稻草人没有追击,就在库房门前守着,等着张来福再用一次一杆亮。

很明显,他们能看出来一杆亮消耗很大,他们也做好了和张来福消耗下去的准备。

弄清楚了对方的战术,张来福这次没有急着做灯笼。

他把洋伞抽了出来,把金丝和铁丝放到了伞骨中间。

他拎着洋伞再次冲出了库房,守在走廊的稻草人看张来福没拎着灯笼出来,直接一拥而上,挥刀就砍。

张来福躲着刀子,砰的一声撑开了洋伞。

洋伞里边金丝丶铁丝互相缠绕,做成了一个铁丝灯笼骨架,张来福往骨架上上了灯笼纸,把灯笼点着了。

要说这一家人里谁最亲,洋伞虽说在语言上有些障碍,但心里一直是想着来福的。

一看灯笼亮了,所有稻草人再次逃回了走廊两边的房间,只剩下一个稻草人故伎重施,爆开身体,要用稻草糊住灯笼。

这回还想糊住灯笼,这可没那么容易。

洋伞猛然收拢,飞过来的稻草全都粘在了洋伞身上。

张来福拎着洋伞接着往外冲,又有两个稻草人炸裂了身体,用稻草把洋伞裹得严严实实。

一群稻草人见灯光没了,冲出来继续围杀张来福。

可稻草裹住的是洋伞,不是灯笼。

张来福打开洋伞,伞里灯光乍现,一群稻草人当场冒烟,倒地不起。

伞里灯和灯里伞,都是张来福自创的手艺,铁丝灯笼的骨架能随着洋伞的开合而伸缩,洋伞还能替铁丝灯笼挡住稻草。

就靠这招伞里灯,张来福破解了稻草人的战术。

他拎着洋伞冲到了大厅,又有几个稻草人在张来福身边炸裂。

他们这战术还真朴实,这到底是谁教给他们的?

张来福把洋伞合上,等稻草全都粘在洋伞上,张来福再把洋伞给撑开,把铁丝灯笼放出来。

洋伞一开一合,灯光一黑一亮,稻草人一片一片倒地。

张来福一路冲杀,赶在一杆亮失效之前,他终于冲到了大楼外边。

大楼外边还有几十个稻草人,上前想要包围张来福。

这回可没那么好围了。

离开了室内闭塞的空间,张来福轻松甩开了稻草人。

铁丝金丝四下游移,很快送来了消息,大楼东南角靠近瑞隆码头的位置,有四个人一直没动地方。

按照金丝的观察,这四个人应该不是稻草人,稻草人应该是被这四个人控制的。

张来福拎着洋伞,朝着四个人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
离着那四人还有百十来步远,一把镰刀迎面飞了过来。

砰!

铁盘子抢先一步,把镰刀挡了下来。

一名农人朝着张来福的方向挥了下锄头。

别看这农人离张来福还远,张来福一点不敢怠慢,他撑开洋伞,赶紧用了一招破伞上天,借着伞的灵性飞到了半空。

挥锄头这招,张来福见过,这是耕田人绝活,翻土起垄。

张来福和镇董交手的时候,差点被这招给算计了。
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如同地垄沟一般。

张来福调整伞面,躲着地垄沟,落在了地上。

另一名农人拿着耙子在地上耙了一下,满是积雪的地上,忽然生出了一大片草根,朝着张来福的脚底脚面窜了上来。

张来福在地上直蹦,要是被这草根把脚面给缠住了,估计自己就不能动了。

他想得没错,这是耕田人阴绝活,杂草连根!

庄稼人最恨的几样东西当中,就包括田间的杂草。

而这门绝活用的恰好是杂草,用草根缠脚,还只是这门阴绝活的手段之一。

眼看张来福脚下站不稳,剩下最后一位老农,朝着张来福扔出来一把种子。

看到这把种子,张来福十分紧张,他想起了耕田人这行的邪术。

当年镇董有一穗万子的邪术,导致这人怎么打都打不死,难道这四个农人也会这手段?

可他们这时候用一穗万子做什么呢?

局面上他们还占着优势,现在还没到他们逃命的时候吧?

砰啪!砰砰!

落在地上的种子全都炸开了,每炸开一颗种子,地上就多个坑。

码头上有两个揽工正在闲聊,听到福运公司那么大动静,还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。

「咱们过去看看?」

「看什么呀?快过年了,肯定放炮仗呢。」

「这大半夜的放啥炮仗?这炮仗怎么这么大动静?这不扰民吗?」

「你还不知道吧?张协统回来了,就在福运公司住着,这人可坏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,你可别去凑热闹了。」

张来福躲着脚下的草根,还得躲着飞过来的种子,对面用的不是一穗万子,他用的是一片炸子。

种子虽小,爆炸威力可不小,常珊收紧了衣襟,这是在提醒张来福,她快要扛不住了。

这么躲下去可不是办法,拿镰刀那位又把镰刀挥起来了,拿锄头那位也把锄头举起来了。

身后还有一群稻草人,也要追过来了。

张来福摸了摸常珊:「宝贝,咱们跟他们拼了!」

要说家里谁最亲,贴身的宝贝最贴心!

常珊拉长衣领丶拉长衣袖,护住了张来福的脸和手。

铁盘子贴着地皮,遇到草根就砍。

金丝冲在最前面,先对准了拿锄头的那位,在他胳膊上戳了个窟窿,又对准了拿镰刀的那位,在他肋骨下边划出一道血痕。

这两个人吃痛,手艺没用出来。

张来福顶着炸子,踩着草根,一路跟踉跄跄,冲到了四个人近前。

这一路冲得不容易,张来福扭了脚脖子,戳破了脚指头,中途摔了一跤,还吃了一嘴泥。

把这一嘴泥吐出去,张来福咬了咬牙,挥起了油纸伞。

骨断筋折对那些稻草人没用,用到他们身上,张来福想看看效果怎么样。

这四个农人肯定扛不住骨断筋折,但他们事先也做好了防备。

拿镰刀的来砍张来福的手,拿耙子的用耙子齿把纸伞给卡住,拿锄头的压着洋伞,让洋伞撑不开。

伞里边这些零件都打不出来,张来福就没法用骨断筋折。

剩下一个老农,从袖子里拽出来一棵野草,要往张来福脑袋上插。

这是阴绝活杂草连根的另一种用法。

这棵草要是被他插上了,草根会穿透颅骨,直接长到张来福脑仁子上。

张来福躲着杂草,往半空中甩出一条铁丝。

铁丝在空中一转,十来根伞骨连着两条伞线掉了下来。

四个农人都愣住了,他们不知道这些零件从哪来的。

张来福脑袋顶上也没有雨伞,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伞骨和伞线了?

他们不知道张来福脑袋顶上有把伞,只是这把伞,寻常人看不见。

张来福一甩铁丝,把头顶上的无形之伞拽了下来,手指交错挑断了无形之伞的两根伞骨。

咔吧!

拿镰刀的农人没反应。

拿锄头的农人也没反应。

拿耙子的农人,觉得大腿骨有点疼,但能扛得住。

张来福修伞的手艺不够,对无形之伞的掌控也不够,之前只能让它勉强隐形,而今能用它施展一部分手艺,但时灵时不灵。

这次的骨断筋折好像就没灵。

但这四位农人不知道当前是什么状况,他们只看到张来福手里多了一把雨伞,而他们之前还刚刚碰过雨伞的零件。

拿锄头的活动了一下脖子,觉得自己脖子应该没断。

拿耙子的觉得大腿骨是真疼,而且越来越疼。

拿镰刀的不知道张来福把手艺用在了什么地方,总觉得自己全身关节都不得劲。
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收了兵刃,转身就走。

走是对的,已经让张来福近身了,这四个农人再打下去,肯定占不到便宜。

但还剩下一个老农留在原地,没有走,他站在地垄沟上,平静地注视着张来福。

张来福关切地问道:「老人家,你怎么不跑?是不是受伤了?」

老农确实受伤了,他两根大腿骨都断了。

骨断筋折在别人身上没有发挥太大作用,但在他身上,效果却非常明显。

多亏这老农脚下有地垄沟,他才没摔在地上。

地垄沟对耕田人有极大的帮助,现在老农是靠着手艺,咬着牙在张来福面前站着。

「张协统,我们不是冲你来的,我们不知道你在这。」生死关头,老农只想到了这一个藉口。

张来福觉得这么说不对:「你既然不知道我在这,怎么还派稻草人给我拜年?」

老农连连摇头:「没有这回事儿,稻草人不会说话,您肯定是听错了,我们真不是来找你的。」

张来福还挺同情老农:「老人家,我相信你,你不想找我,结果恰好遇到我了,稻草人不会说话,结果遇到我之后,还会拜年了,你说这事儿怎么就邪门?」

老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只能顺着话茬儿往下说:「张协统,我也不知道什么缘故,这事真就是这么邪门!」

张来福替老农觉得惋惜,他用金丝缠住了老农的脖子:「要我说这事儿还是怨你,我让你买副对联,贴在门前辟邪,你不听我的,非得买个破本子,这回邪门了吧?这回后悔了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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