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许隆昌面对宁渝白时,明显和缓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慈祥。
“渝白啊,过来坐。非砚这孩子,胡闹,你也由着他。”
宁渝白从善如流地坐下,徒留许非砚一个人罚站,“是我和非砚共同的决定。事先未向长辈们请示,是我们的不是。”
“年轻人,有主意,”许隆昌不动声色,“你父亲前些日子跟我通电话,还说起你,说你眼界高,心气也足,这下好了,你和非砚成了家,也算有了着落。非砚想进集团做事,你们可得记得相互扶持了。”
这话说得俨然是为小两口考虑,落到在场人耳朵里,却都清楚是个什么意思。
宁渝白笑容未变,仿若没听出弦外之音,“许爷爷考虑得周全,父亲那边想必也会乐见其成。”
许隆昌也不欲即刻说得太深,放过了这一话题,又板起脸,“不过,你们这事,办得实在荒唐,结婚这么大的事,当是过家家吗?”
他看向许非砚,责备道,“你爸气得够呛!两家的脸面、礼数,还要不要了?”
又转向宁渝白,语气稍缓,“渝白,你回去也跟你父亲说一声。挑个时间,两边家长总要正式见个面,坐下来谈谈。婚事也抓紧办,该走的流程不能少,免得外人说我们两家没规矩。”
许非砚听到这里,忽然插话,手臂混不吝地搭在宁渝白身后的椅背上,打断了爷爷的话头。
“爷爷,见面的事儿不急。证都领了,法律上我们俩已经捆一块儿了,没什么可谈的,无非是些场面话,没意思,也生分。我看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孩子气地笑,“等办婚礼的时候,再让爸和宁叔叔他们见面,不是更好?喜气洋洋的场合,什么话都好说。婚礼前,就让我们自己折腾呗。”
许隆昌闻言,目光倏地钉在许非砚脸上。
许非砚坦然回视,笑容依旧灿烂。
半晌,许隆昌缓缓靠回椅背,极轻地摇了摇头,脸上一种近乎纵容宠爱的神情,似是拿这个孙子没办法。
“随你们吧,”他摆了摆手,“主意是你们自己拿的,路也是你们自己选的,后续的麻烦,你们自己掂量着收拾。”
“既然要办婚礼,就给我好好办。等婚礼风风光光办完了,该见的见了,该走的礼数走周全了,再谈工作的事。”
“到时,再看看把你放在哪里‘历练’,更合适。”
老爷子明确表了态,无人再敢为难。一顿气氛微妙的午饭后,两人便起身告辞。
车子驶离老宅,宁渝白单手扶着方向盘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砚砚,”他侧过头,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许非砚,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。”
被点破心思,许非砚毫无愧色。
“互帮互助嘛,”他语调懒洋洋的,“你得了幌子,我得了梯子,不好吗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,“对了,要不要顺路回你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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